坟地安安静静的，只有风穿过草穗子的沙沙声。
“这里还有别的鬼吗？”素衣问。
小女鬼点点头。“有的，还有三个。”
素衣周身的黑雾不自觉地紧了一下。“它们……凶不凶？”
小女鬼又点点头，稀疏的黄头发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“凶的，很凶。”
素衣往后退了半寸。
“你别怕。”小女鬼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它们白天不出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们在休息呀。”小女鬼说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素衣愣了一下，“那我们现在说话，它们听不到？”
小女鬼摇摇头。“听不到的，它们睡得很沉。”
“鬼还要休息？”她问。
小女鬼看她，好像她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“当然要休息了，你不休息吗？”
素衣意外，从她在那片竹林底下醒过来的那天起，她就没合过眼。不需要，也没想过。她以为鬼都是这样的。
“我从来不休息。”素衣说，“也不觉得累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不累。”小女鬼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鬼其实和人一样，太累了也是要休息的。”
素衣想了想，觉得这话好像有道理，又好像哪里不对。她说不上来。
“它们很累？”她问。
小女鬼点点头。“是啊。”
“为什么累？”
“它们夜里要出去抓东西的。”
素衣周身的黑雾凝了一下，“抓什么？”
小女鬼抬起头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她。
“抓野鬼。”她说，“山里游荡的那些，路边蹲着的那些，没有人供奉、没有地方去的那些。它们夜里四处去找，找到了就抓回来。”
“抓回来做什么？”素衣有些紧张道。
小女鬼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素衣，嘴角往上扬了一下。
“你说呢。”她轻轻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