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坟头的草穗子不摇了。远处那只鸟也不叫了。
素衣飘在原处，没有动。她周身的黑雾凝成了一团。
小女鬼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恶意，没有得意，没有炫耀。可也没有遮掩。
素衣好像明白了。
小女鬼看着素衣周身翻涌的黑雾，“你的颜色真好看。”她的声音依旧细软，“像墨一样。”
素衣没有说话。
小女鬼又往前飘了半寸，“你留下来吧。我不吃你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至少今天不吃。”
素衣周身的黑雾瞬间炸开了。
那黑雾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缓慢流淌的模样，而是猛地翻涌起来。
“你还真想吃了我是吧！”
她的声音也变了，变得尖利起来。
小女鬼灰蒙蒙的眼睛看着素衣周身翻涌的黑雾，“你的颜色更好看了。”
素衣没有再听她说下去。
她伸出手，五指成爪，周身的黑雾猛地收拢，顺着她的手臂往前涌，化作一只比她自己大出数倍的漆黑爪子，朝小女鬼的头顶拍了下去。
那一爪带着风声。坟头的草穗子被劲风压得伏倒了一片，碎石子和干土从坟头上滚下来，簌簌地响。
小女鬼没有躲。
她抬起一只手。在头顶上轻轻一拨，像拨开一根垂下来的树枝。
那只漆黑的爪子从中间裂开了，无声无息。
素衣往后退了一截。她没有停，双手齐出，十指张开，周身的黑雾分作数股，从不同的方向朝小女鬼缠过去。
那些黑雾贴着地面走，钻进草丛里，又从各个方向钻出来，像蛇，像藤，像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手指。
小女鬼低头看了看那些朝自己缠过来的黑雾。
然后她抬起赤着的脚，往地上轻轻跺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地面没有震动，也没有声响。
可那些贴着地面游走的黑雾便化开了，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