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衣看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。
那小女鬼也看着她，缩在石碑后面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她的手扒在石碑边缘，手指细细的，指甲缝里嵌着泥。
“你是谁？”小女鬼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，可还是细细的。
素衣飘在原处，没有往前，“我叫素衣。”
小女鬼的眼睛眨了一下，灰蒙蒙的瞳仁里映不出任何东西。
“你怎么死的？”小女鬼问。
“生下来就被捂死了。”素衣说。
小女鬼从石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，稀疏的黄头发被风吹起来，那根草绳扎的小揪揪歪到了一边。
“我比你久一点，长到了三岁，被毒死了。”
接着，小女鬼继续问道：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素衣犹豫了一下，“来请教。”
“请教什么？”
“鬼道。”素衣说，“怎么修炼，怎么变厉害，怎么……有自己的实体。”
小女鬼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从石碑后面完全飘了出来，赤着的脚离地三寸，脚尖垂着，脚踝上那截烂草绳拖在地上。
“你留下来，我教你。”小女鬼说。
素衣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什么？”
“我教你呀。”小女鬼又说了一遍，灰蒙蒙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。
素衣盯着她看了半天。这小东西，看着三四岁的模样，说话细细的，胆子小得躲在大坟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全，现在说要教她？
“你？”素衣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怀疑，“你死了多久了？”
小女鬼歪着头想了想，灰蒙蒙的眼睛往上翻了翻，“很久了，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会什么？”素衣问。
小女鬼歪着头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素衣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她问。声音还是细细的，软软的，可那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，素衣说不上来。
素衣没有接话，她往周围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