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娘的话音刚落,白未晞便回头往柳月娘这边看了一眼。
月色落在她眉眼间,淡得像一层薄霜,两人目光相遇,白未晞指尖捏着酒碗轻轻抬了抬,算是遥敬。
柳月娘也冲她弯了弯眼,唇边笑意温温的。
“怪不得村里小姑娘聊天都说你是最好的娘亲。”姜怀玉挨着柳月娘坐下,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船头那三人,低声叹道,“换作别家娘亲,见着姑娘在喝酒,总会上前说上几句的,你不仅不说还怕她不自在。”
“还有啊,”姜怀玉带着钦佩,“别家的爹娘看着孩子在外头抛头露面跑商,早愁得睡不着了。你倒好,由着安盈去闯,由着孩子们各自长性子,个个都养得鲜亮敞亮。小姑娘们说的没错,你这娘亲当得,比谁都好。”
柳月娘笑着摇了摇头,伸手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:“哪有什么好不好的,孩子大了,自有她的路要走。我总不能攥着绳子拴她一辈子,只要她走得稳、心里快活,比什么都强。”
两人正说着,路鸣忽然拍了下手,嗓门亮得盖过了水声:“哎,光坐着喝酒说话多没意思!船上有套投壶,正好今儿月色好,咱们玩两把?”
柳月娘闻言,笑着摆手:“都这把年纪了,还玩这些小姑娘小子的玩意儿,不成不成。”
“多大年纪都能玩!”姜怀玉一听便来了兴致,伸手就去拉柳月娘的手腕,“中秋佳节图个热闹罢了,哪分什么年纪。走走走,咱们也去凑凑热闹,总比坐着干瞧着强。”
姜怀玉力道很大,柳月娘被她拉着站起身,半推半就地往前走,嘴里还笑着念叨:“你呀,都当娘的人了,性子还跟小姑娘似的跳脱。”
除了船头靠着舱壁喝酒说话的安盈、白未晞和绯瑶,余下的人果真都围了过来。
路鸣将青铜投壶放在船板中央,退后两步量了量距离,拍着大腿道:“就从这儿投,投中三支算赢,输了的罚喝一口桂花酒!”
最先上手的是石安舒。她踮着脚,捏着一支箭比划了半天,铆足劲儿往前一扔,那箭擦着壶口飞过去,“咚”地落在船板上,滚出去老远。她噘了噘嘴,不服气地又捡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