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众人的表情瞬间古怪起来。此人看着高大壮实,没想到竟是个惧内的,并且还坦荡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石安舒靠在柳月娘身边,听到这话先抿了抿嘴,然后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
安晏只是抬了抬眼皮。从他记事起就知道,这个家里就是娘说了算的。
倒是柳月娘,被安舒这一笑弄得有些不自在。她伸手在安舒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安舒缩了缩脖子,笑是不笑了,可眼睛还是弯的。
柳月娘抬头扫了一圈众人投过来的目光,脸上难得浮起几分赧然,清了清嗓子,把脸偏到一边去了。
众人还没从这番小插曲里回过神来,胖商人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,不看?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嘶哑干涩,可从喉咙深处似乎又多了一丝什么东西,“不看,就死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后背都跟着一紧。方才松弛下来的那根弦,被这短短一句话重新拉紧了。
郑镖头皱起了眉。衙差把靠在墙上的身子坐直了几分,手不自觉地又搭上了刀柄。
冯镖师咬了咬牙,往前迈了一步:“我看,我还没看。”
另一个镖师也跟着站了出来,声音发紧:“我,我也没有。”
驿丞往后退了退,没有出声。
“诸位。”绯瑶的声音在一片紧绷的寂静中响起,“时辰不早了,该让孩子回去睡觉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客堂里又是一静。
驿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回去睡觉?这门都封死了,窗都推不动,回哪儿去睡觉?
绯瑶转过身,背对着胖商人,面朝柳月娘和石生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戏看够了,该走了。”
她说完便迈开步子。
不是往饭堂大门的方向走,也不是往窗户的方向走,而是往客堂最里侧的一面墙走去。那面墙缩在角落里,旁边堆着几张倒翻的长凳和一只破了口的酒坛子。
柳月娘和两个孩子跟了上去。石生走在最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