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。”白未晞应声。
“我觉得会。”冥光接过话头,脸上浮起一点笑,可那笑意薄薄的,像月光下晃过去的影子,“但她不会骂我的,她舍不得,我是她捡回来的。”
白未晞看向她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冥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带着不解,“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?晏大夫到底在怕什么?有一个一直年轻的媳妇不好吗?再过二十年、三十年,他都白了头,她还是这副模样,别人求都求不来,他怎么反倒往外推?”
白未晞没有说话。风从院墙豁口处灌进来,凉丝丝的。
冥光自顾自地往下说,语气从困惑慢慢变成不甘,又从不甘渐渐酿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:“再说了,谁说在一起就非要过一辈子?哪怕不长久,哪怕只是欢好一阵再分开,最起码了了一桩心愿。总好过现在这样。大姐一个人闷在心里,他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了谁的心愿?”白未晞缓缓开口。
“旸谷的,还是你的?”
冥光像是被这话定住了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她不再接这个话茬,反倒想起什么似的,轻轻揭了过去:“你让我明日再走,是担心夜里山路不安全吗?”
白未晞没有回答,目光越过她,落在对面的墙头上。墙头生着几丛长草,被夜风吹得簌簌地伏下去,又吃力地挺起来。
冥光看着白未晞,唇角仍带着那点笑意,声音却认真了起来:“你知道我是人对吧?”
“知道。”
冥光点了点头,她定了定神,然后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慢,仿佛要把整个夜色的凉意都吞进肺里。
她说:“我不怕夜路的。”
白未晞把视线从墙头收回来,重新望向她。
“我七岁那年,从那个屋子里跑出来之后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冥光的声音开始平稳,“以前还怕过。怕黑,怕疼,怕饿,怕我爹的拳头,怕我娘的扫帚柄。”
白未晞静静地听着。檐下趴着的彪子忽然翻了个身,大脑袋支起来,耳朵朝冥光的方向转了转。
“我爹的拳头是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