旸谷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
“晏大夫醒了。”她微微欠身,把茶碗递过去,“喝口茶润润嗓子。”
晏疏接过茶碗道了声谢,咕咚咕咚灌了半碗下去。
他把茶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,抬头见旸谷站在了她面前,双手交握在身前。
”可是有事?“
“晏大夫,”旸谷开口了,声音轻而柔,却带着一种很认真的郑重,“我有一件事,想问问你。”
”但问无妨。“
旸谷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眼来,直直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没有了昨夜的试探和羞怯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荡。
“你知道我们姐妹不是人。”
晏疏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稳住了。
“我昨夜问过白姑娘。她说你知道。”旸谷继续说,“你不怕吗?”
晏疏深吸了口气,迎上旸谷的目光。
“怕过的。”他说话声比平时低了些,也慢了些。
“刚来的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躺在这里,越想越不对。那个猎户把我引到篱笆墙外面扭头就跑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”
”还有屋里的门闩是闩好的,可羲和说推开就推开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荒山野岭的,哪来这么一院子年轻女子?我当时心里头是真的怕。后背出的全是冷汗,里衫湿了一层又一层。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,不是鬼,就是妖,横竖不是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,然后搁下茶碗,看着旸谷,目光坦荡而直接。
“可是后来未晞来了。她往我屋里一坐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她说你们是女魅,不害人,不吸阳气。她说那三个姑娘是真的病了。她说的我就信,我信她,所以我也就不怕了。”
旸谷静静地听着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脸上出现了一丝苦涩。
但晏疏的话还没有说完。他顿了顿,眉头微微拧起来,像是在整理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念头,然后松开眉头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白未晞告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