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疏一进后院,便被一群年轻女子团团围住。
“晏大夫,您吃这个。”左边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捧着一碟桂花糕,几乎要递到他鼻子底下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“晏大夫,这是奴家亲手酿的梅子酒,您尝尝。”右边一个穿水绿衫子的女子端着酒壶,身子微微前倾,袖口滑下去,露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腕。
她说话的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在晏疏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晏大夫,您一定乏了吧?要不奴家给您捶捶肩?”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穿藕荷色衫子的,两只手已经悬在了晏疏的肩膀上方,指尖微微蜷着,只等他说一个好字便要落下去。
“不必不必不必——”晏疏连说了三个不必,身子往前一倾,后脑勺差点磕在石桌上。
他伸手把发髻上那根歪斜的毛笔簪正了正,又扶了扶并不需要扶的衣领,目光在满院的女子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。
都是女子。
廊下还有好几个。一个倚着廊柱,手里拿着团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眼睛却一直黏在他身上。
一个坐在门槛上,双手托腮,歪着头看他,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。
还有一个干脆趴在廊下的美人靠上,赤着脚,脚踝上系着一圈细细的银链子,链子上坠着几颗小铃铛,每晃一下脚,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。
“晏大夫——”那声音此起彼伏,像是山里的鸟雀,这边叫一声,那边应一声。
晏疏此时有些懵,他诊过的病人不计其数,见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少,可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女子同时围过。
最多的时候,也是三四个,让他有个交代。
“晏大夫,您怎么不喝呀?”左边那个捧桂花糕的又往前凑了凑。
“晏大夫,您额头出汗了,奴家给您擦擦。”右边那个举酒壶的已经掏出了帕子。
“晏大夫——”
“诸位!”晏疏终于忍不住了,霍地站起来,毛笔簪子在发髻上剧烈地晃了一下。
他把手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