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低了低身子,刀鞘在她手里转了半圈,横着挡在身前。苗水仙的拳打在刀鞘上,发出一声闷响,两个人各退了半步。
台下,花布头巾妇人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她旁边的年轻女人把怀里的孩子往上颠了颠,孩子咿咿呀呀地伸手指着台上。
苗水仙看着沈璃手里的刀鞘,“你的刀,为什么不拔?”
沈璃:“会拔的。”
苗水仙点了点头,又攻上来,这回是快拳,密密的,像雨落在瓦上。
一拳取肩,一掌劈颈,一脚扫膝。
沈璃手里的刀鞘转得飞快,点、挡、格、缠,硬接硬挡不说,偶尔借着苗水仙的拳一引一带,身子便在方寸之间移开了半寸。
苗水仙的拳全打在木鞘上,砰砰砰的声响在空地上回荡。
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。
那些方才还在笑的男人,此刻都不说话了。他们看见那把刀在沈璃手里转来转去,用的全是刀鞘。
苗水仙再次变招。她不再正面猛攻,而是绕着沈璃走,脚步轻而碎,忽然一个箭步上前,一拳打向沈璃的膝盖外侧。
沈璃见状直接拔刀,刀身是雪亮的,反着日光,晃得台下前排的人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。
刀鞘往下一压,刀柄顺势抽出,刀锋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,刀背不偏不倚地磕在苗水仙的拳头上。
苗水仙觉得手背一麻,整条手臂的力道都泄了。等她回过神来,那把刀的刀锋已经停在她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