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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37 塌了就塌了

长夜寄 · 贺不醉

声音很低。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闷闷的,哑哑的,带着一股压了太久、已经不会大声说话的气息。
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。”

闻澈的手攥紧了檐归的手。

“不是。”她的声音是硬的。不是生气,是另一种硬。是有人说了她不能接受的话,她要顶回去的那种硬。

檐归没有接话。

他握着闻澈的手,看着灶膛里的余火。

火光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,照出他眼底那些藏了很久、藏得很深、藏得他自己都快以为已经忘了的东西。

“师父教的那些,”他说,声音干干的,涩涩的,像两块砂石互相刮,“你听一遍就会了。”

火光跳了一下。

“你还会入定。白姑娘念一遍口诀,你就入定了。师父说,修行之人求之不得的状态,你进去了。”

檐归看着灶膛。火快灭了,只剩最后几簇小小的火苗,贴着烧得发白的柴炭,一舔一舔的。

“我呢。”

那两个字很轻。

他把那只闲着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
“一个诀都掐不好。”

他把手放下了。

“师兄。”闻澈再次喊道。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檐归打断了她。

“我也知道白姑娘说得对,我把观里的事干的还行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这些算什么本事呢。”

“我是檐归。我是师父的四弟子,是澈儿你的师兄。我得护着你。我得护着师父。”
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只摊在膝盖上的、裂了口子的手。

“可我能拿什么护?”

“师父年纪大了。”檐归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,“他的头发全白了。他起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

闻澈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。不是她在抖,是他。他的手在抖。

“你的眼睛看不见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