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值盛夏午后,日头炽烈滚烫,聒噪的蝉鸣顺着院外老树的枝桠,一阵接一阵涌进屋内。
几人用过午食,碗筷落定。乘雾放下竹筷,长长打了个哈欠,眼底泛起倦意,连眼泪都憋了出来。
他随手用袖口蹭了蹭眼角,往椅背上懒懒一靠,语气透着满身疲乏:
“贫道撑不住了,得回去补觉。昨夜趴在鬼车背上,山风刮了一整夜,压根没合眼。我这把老骨头,实在熬不起喽。”
说罢他起身,转头看向檐归:“你也没睡,休息会吧!”
檐归刚扒完碗底最后一口米饭,闻声抬头,眉眼清亮:“师父,我无碍,一点都不困。”
乘雾啧啧两声,摇摇头,眼底藏着几分羡慕,又带着点不服气:“到底是年轻人精气神足。行吧,你们随处逛逛,贫道上楼歇着了。”
他交代完,便背着手慢悠悠踏上楼梯回房歇息。
檐归转头望向身旁的闻澈,轻声问道:“小师妹,可想出去走走?”
闻澈捧着温热的茶碗,眉眼弯弯立刻应下:“好呀!”
随即她转向白未晞坐着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“阿白,你去不去?”
白未晞缓缓放下茶盏,抬眸看了她一眼,“去。”
闻澈当即笑开,起身把座椅归回原位。
檐归快步走到闻澈身侧伸手相扶。
闻澈已自己撑着桌沿站起,一只手轻轻摸索着桌边,另一只手自然朝他伸去。
檐归稳稳牵住她的手,两人并肩往外走,白未晞不疾不徐,静静跟在身后。
没走几步,街上传来一阵清脆叮当声,格外悦耳。
闻澈脚步一顿,侧耳细听,好奇问道:“那是什么声响?”
檐归踮脚朝街巷那头望了望,回头细细讲给她听:“是个挑货郎,担子两头挂着不少小物件,碰在一起才叮当作响。”
他一路牵着闻澈,将沿途景致一一细说分明。
“这边是布庄,门口挂着青布幌子,风一吹就轻轻晃。那边是药铺